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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章 金明池吴清逢爱爱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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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文灯下逢刘倩,师厚燕山遇故人;

隔断死生终不泯,人间最切是深情。

大唐中和年间,博陵有个叫崔护的才子,长得英俊潇洒,才貌双全。赶上科举考试的年头,他收拾好琴剑书箱,去长安赶考。当时正是暮春时节,崔护暂时离开旅店,到城南郊外游玩赏景。走着走着觉得口干舌燥、嘴唇干裂、鼻腔燥热,一来是走得太急,二来天气也有些热了。他正口渴难耐,又找不到溪涧取水,忽然看到一个地方:桃花开得像火一样红艳,柳枝轻柔得像烟雾一般,竹篱笆、茅草房、黄土墙、白木板门,狗叫声在这世外桃源般的地方回荡,两只黄鹂在翠绿的柳树上鸣叫。

崔护走上前去敲门,想讨口水喝。他站了好半天,都没见有人出来。正无计可施的时候,忽然听到门里传来一阵笑声。崔护像鹰和鹘那样急切地张望,凑到门缝里一瞧,原来发笑的是个十六岁左右的姑娘。那姑娘出来开了门,崔护一见她,顿时觉得更口干舌燥、唇焦鼻热了,连忙拱手作揖道:“小娘子您好。”姑娘也回了个娇俏柔美的万福礼,问道:“官人光临寒舍,有什么事吗?”崔护说:“我是博陵的崔护,没别的事,就是走得远了,气喘吁吁,冒昧想讨碗水解解渴。”

姑娘听完没说话,就赶紧进屋,用纤细白嫩的手端着一个瓷碗,盛了半碗茶递给崔护。崔护接过茶喝了下去,只觉得一股清凉透入心脾,舒服极了。他道谢后就离开了,一心想着功名,去参加科举考试。谁知时运不济,他没能金榜题名,只好离开长安,匆匆回了家乡。

一转眼过了一年,又到了开科取士的时候。崔护再次动身去赶考,心里却一直惦记着去年遇到的那个姑娘,索性把考试的事暂时放在一边,急忙赶往城南。一路上他东看西望,生怕认错了姑娘家的住处。很快就到了那家门口,还是和去年一样,桃红柳绿,狗吠莺啼。崔护走到门前,却发现院子里静悄悄的,空无一人,心里满是疑惑。他又凑到门缝里去看,还是听不到半点人声。

他在门口徘徊了好半天,最后在白木板门上题了四句诗:“去年今日此门中,人面桃花相映红。人面不知何处去?桃花依旧笑春风。”题完诗,他就回去了。可第二天他还是放心不下,又去那里探望。忽然,门“呀”的一声开了,走出来一个老人。这老人须发花白稀疏,身上披着白布道袍,手里拄着一根斑竹拐杖,看上去就像商山四皓那样的隐士,又像在磻溪垂钓的姜太公。

老人对崔护说:“你莫不是崔护吧?”崔护拱手回答:“老丈您好,正是在下。不知您是怎么认识我的?”老人却悲愤地说:“你害死了我的女儿,我怎么会不认识你?”这话吓得崔护面如土色,急忙辩解道:“我从来没到过您的府上,您怎么会说出这种话?”老人说:“我女儿去年独自在家,遇到你上门讨水。你走了之后,她就变得昏昏沉沉,像喝醉了酒一样,天天躺在床上,茶饭不思。昨天她忽然对我说:‘去年今天我遇到了崔郎,今天他应该会来的。’说完就走到门口,等了一整天,也没见到你的人影。她转身抬头,忽然看到门板上你题的诗,当场大哭一声,就晕倒在地。我把她扶进屋里,她整整一夜都没醒过来。今天早上她突然睁开眼说:‘崔郎来了,爹爹快去迎接他。’现在你果然来了,这难道不是天意注定的吗?你且跟我进屋看看吧。”

崔护跟着老人走进屋里,刚进门就听到一声哭声。他仔细一看,发现姑娘已经没了气息。老人哭着说:“你这下真的要偿命了!”崔护又惊又痛,连忙走到床边,坐在姑娘的头边,轻轻托起她的头,伸直自己的腿,把姑娘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,贴着她的脸,轻声呼唤道:“小娘子,崔护在这里。”没过多久,姑娘竟然慢慢苏醒过来,三魂七魄全都归了位,很快就能坐起来了。老人见状,欣喜万分,当即决定把女儿许配给崔护,还准备了丰厚的嫁妆,招他做了上门女婿。后来崔护时来运转,考中功名做了官,夫妻俩一生都恩爱团圆。这正是:月缺再圆,镜离再合,花落再开,人死再活。

今天为什么要说这段故事呢?因为这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例子。世上还有一个多情的姑娘,运气不好遇到一个男子,两人没能结成姻缘,姑娘反而白白断送了性命,到头来成全了别人的洞房花烛。正所谓:有缘千里能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逢。

接下来要说的这个姑娘遇到的男子,是宋朝东京开封府的一位员外,名叫吴子虚。吴子虚为人忠厚老实,一辈子只生了一个儿子,名叫吴清。老来得子,加上又是独苗,吴员外对这个儿子疼爱得不得了,一天都舍不得让他出门。可他这个儿子却是个风流倜傥、爱惹是生非的性子,一心就喜欢结交朋友,寻花问柳。

有一天,有两个朋友来拜访他。这两人可不是普通人,而是金枝玉叶、龙子龙孙,是宗室赵八节度使的儿子,兄弟二人,大的叫赵应之,小的叫赵茂之,都是出手阔绰、挥金如土的主儿。两人让管家通报,吴清连忙出来迎接,分主宾落座。献茶之后,吴清问道:“有幸承蒙二位大驾光临,不知有何指教?”两人笑着说:“现在正是清明时节,金明池那边热闹得很,男男女女游人如织,就像蚂蚁一样多。我们想约你一起去游玩,不知你意下如何?”吴清听了大喜,说道:“承蒙二位兄长不嫌弃我出身寒微,我当然愿意奉陪。”

吴清立刻让童仆挑着酒壶食盒,准备了三匹马,和两人一同前往金明池。一路上走走停停,很快就到了金明池边。陶谷学士曾经有一首诗描写金明池的盛景:

万座笙歌醉后醒,绕池罗幙翠烟生。

云藏宫殿九重碧,日照乾坤五色明。

波面画桥天上落,岸边游客鉴中行。

驾来将幸龙舟宴,花外风传万岁声。

三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,喝了一会儿酒。吴清说:“今天天气这么好,只可惜少个美人陪酒助兴。”赵氏兄弟说:“酒已经喝得差不多了,不如我们四处走走散散心,看看那些游玩的美女,总比坐在这里发呆强。”三人便手挽着手,一起在池边闲逛。刚走没几步,忽然闻到一阵香气,这香气既像麝香、兰草的清香,又带着一丝脂粉的甜香。吴清立刻迎着这股香风走了过去,只见不远处有一群女子,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,就像百花争艳一样。其中有一位小娘子,年纪才十五六岁,身穿杏黄色的衣衫,长得十分漂亮:眼睛像秋水一样清澈明亮,眉毛像春山一样秀美,头发像乌云堆簇,小脚像莲花般小巧玲珑,樱桃小口微微张开,杨柳细腰婀娜多姿。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味她身上的幽香,就已经被她那十足的风韵迷住了。

吴小员外看见那个穿杏黄衫子的小娘子,瞬间浑身酥麻,急着要凑上前去搭讪。却被赵家两兄弟一把拉住,劝他说:“这是良家女子,可不能随便调戏。周围人多眼杂,万一惹出是非就麻烦了。”吴小员外虽然嘴上答应了,但魂儿早就被那小娘子勾走了。后来那小娘子跟着一群女眷自顾自走了,吴小员外只好和赵氏兄弟道别,闷闷不乐地回了家。他一整晚都没睡着,心里盘算着:“这么个十全十美的小娘子,只恨当时没问清她的住处和姓名。要是能打听明白,找媒人去提亲,说不定还有三分指望。”

第二天,吴小员外还是放心不下,特意换了一身整齐的衣服,又约上赵氏兄弟,一起去金明池边寻找昨天那个小娘子的踪迹。可眼前的景象和昨天一模一样,却再也见不到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姑娘了。

吴小员外在游人堆里来回穿梭,始终没找到那个小娘子,心里郁闷得不行。赵大哥见状,便提议说:“看你这没精打采的样子,肯定是寻春的心愿没了却。这附近的酒馆里,有不少当垆卖酒的年轻女子。我们陪你去逛一逛,要是有看得顺眼的,就喝上三杯,也算当一回春风一度的风流事,你觉得怎么样?”吴小员外摇摇头说:“那些都是风尘里的老妓旧娼,跟残花败柳似的,我平时根本看不上眼。”赵二哥听了,连忙接话:“街北边第五家有个小酒馆,店面不大却精致雅致。里面有个管卖酒的姑娘,长得特别漂亮,年纪也就十六岁左右,只是不常出来待客。”吴小员外一听,顿时来了兴致,连忙说:“麻烦二位带我去看看。”

三人迈步走到街北,果然看到一家小酒馆。酒馆外面花草翠竹长得错落有致,里面杯盘碗碟摆得整整齐齐。赵二哥指着酒馆说:“就是这家了。”三人推门走进去,里面静悄悄的,一点人声都没有。他们忍不住喊了两声:“有人吗?有人吗?”没过多久,就见一个身姿娇媚、容貌艳丽的姑娘走了出来,年纪也就十五六岁,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,透着一股子多情的模样。

三个年轻人见到这个姑娘,立刻恭恭敬敬地拱手作揖,齐声问好:“小娘子拜揖。”那多情的姑娘看到三个英俊的后生,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春心,按捺不住地怦怦直跳,双脚已经迈了出来,却又像被什么绊住似的,麻酥酥地挪不动步子,最后干脆紧挨着三个年轻人坐了下来,还吩咐丫鬟迎儿赶紧拿酒来。这四个人凑在一起,简直快活似神仙,恨不能时光停驻,一辈子都这样。

刚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忽然听到外面传来驴蹄声和车轮声——原来是姑娘的父母上坟回来了。三人顿时没了兴致,只能悻悻地告辞回去。

之后,春光渐渐凋零,再难有之前那样的尽兴游玩,可吴小员外对那个酒馆姑娘的思念,却日夜不停,连做梦都能梦到她。转眼又过了一年,三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当年的约定,再次相约去那家小酒馆寻访。

很快就到了地方,却只见酒馆的大门冷冷清清,当年那个当垆卖酒的姑娘,早就不知去了哪里。三人在门口歇了歇脚,想找人打听一下消息,正好看见当年的那对老夫妻从里面走了出来。三人连忙上前拱手作揖,说:“老丈您好,打一角酒来。”接着又趁机问:“老丈,我们去年来这里,见到一个管卖酒的小娘子,今天怎么没看到她呢?”

那老汉一听这话,两行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,哭着说:“回官人的话,老汉我姓卢名荣。官人你们见到的那个卖酒姑娘,就是我的女儿,小名叫爱爱。去年今天,我们全家出门上坟,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三个轻薄子弟,和我女儿一起喝酒,我回来之后他们才散了。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我也不清楚。我和老伴当时只轻轻责备了女儿两句,没想到她性子刚烈,从此就闷闷不乐,茶饭不思,没过几天就病死了。这屋子后面的小土坡,就是我女儿的坟冢啊。”说完,老汉又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
三人听了这话,吓得不敢再吭声,连忙付了酒钱,骑上马匆匆离开,一路上心里都伤感不已。时不时回头张望那酒馆的方向,眼泪沾湿了衣襟,心里怎么也放不下。正应了那句诗:夜深喧暂息,池台惟月明。无因驻清景,日出事还生。

三人正骑马往前走,恍惚间看到一个女子,头上蒙着素色的罗纱,胸前系着红帕,脚步摇摇晃晃,走走停停,一直盯着他们看,然后上前轻声道了个万福。三人看得如醉如痴,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说她是鬼魂吧,她的衣裳有缝,地上还有影子;说这是在做梦吧,掐自己一把还觉得疼。

只听那女子开口说:“官人还记得奴家吗?我就是去年金明池边和你们相遇的人。官人今天特意来找我,爹妈怕你们伤心,就谎称我死了,还堆了个假坟来瞒过你们。奴家想着和官人前世有缘,才有幸和你们相遇。如今我家搬到城里一条偏僻小巷的小楼里,地方还算清雅别致。要是官人不嫌弃,就请屈尊到我家坐一坐吧。”

三人听了,连忙翻身下马,跟着女子一起走。没一会儿工夫,就到了一个地方。推门进去一看,只见小楼建得精致小巧,和花园相连,床上挂着精致的帐幔,处处透着春意。低矮的屋檐下,红色的帘子轻轻飘动,曲折的楼阁上,华美的帐子远远敞开。光线半明半暗,人就像藏在画中一样;四处花红柳绿,满眼都是浓浓的春光。

上了小楼之后,那姑娘就吩咐丫鬟:“迎儿,快摆上酒来,给三位姐夫贺喜。”没过多久,酒就端了上来,四人开怀畅饮。那姑娘多才多艺,唱了一曲娇柔婉转的小调,跳了一段妩媚动人的舞蹈,又弹了一首节奏明快的筝曲,嘴里说着甜甜蜜蜜的吉祥话。

赵氏兄弟喝到酒酣耳热,就先告辞离开了。吴小员外转过身,伸手搂住姑娘的香肩,抱住她的细腰,捏着她纤细的小手,醉眼朦胧,只觉得这小楼就是床榻,迫不及待地和姑娘成就了好事。真可谓是:春衫脱下,绣被铺开。酥胸露一朵雪梅,纤足启两弯新月。未开桃蕊,怎禁他浪蝶深偷;半折花心,忍不住狂蜂恣采。潸然粉汗,微喘相偎。

两人一直睡到天亮,才起床梳洗,吃了点早饭。两人依依不舍,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,怎么也舍不得分开。吴小员外还焚香发誓,咬着胳膊和姑娘定下了盟誓。那姑娘这才捂着脸,笑着跑进了内室。吴小员外独自一人闷闷不乐地回了家。

一进门,爹妈就迎上来问他:“我的儿啊,你昨晚睡在哪里了?害得我一整晚都没睡着,尽做些乱七八糟的梦。”吴小员外连忙撒谎说:“禀告爹妈,是两个皇亲国戚的朋友,非要留我住下陪他们,我没办法才答应的。”爹妈一听是皇亲,之前也确实来家里拜访过,就没有再怀疑他。

可谁能想到,人一旦动了真情,根本就解脱不开。正应了那句诗:铲平荆棘盖楼台,楼上笙歌鼎沸开。欢笑未终离别起,从前荆棘又生来。

吴小员外和那姑娘两情相悦,情投意合,在一起别提多快活了。要知道,像他这样朝气蓬勃的年轻小伙,遇上那如花似玉的多情姑娘,又正是春意盎然的好时节,自然是情意绵绵,难舍难分。没过两天,吴小员外就忍不住要去小楼和姑娘相会,共度一夜春宵。

可有一件怪事:只要见到那姑娘,吴小员外就觉得精神百倍,容貌气色也比平时好得多;可一回到家,就立刻变得面色憔悴,形容枯槁,整个人瘦得像个鬼一样,一天比一天没精神,连饭都不想吃,药也不肯喝。

父母看到儿子变成这副模样,心疼得不行,也顾不上什么朋友道义,更不管什么皇亲国戚了,赶紧派人去把赵公子兄弟二人请来,怒气冲冲地说:“我不知道二位前阵子带我儿子去什么地方胡闹,现在他病得这么重。要是能治好,我一句话都不多说;万一有个三长两短,我免不了要去击鼓鸣冤,到时候可别怪我老汉不讲情面。”

赵氏兄弟听了这话,吓得凑在一起低声商量:“我们虽然是金枝玉叶的皇亲,但朝廷的法度极其严明。要是子弟品行端正,还能像普通人一样做官任用;可要是犯了什么错,罪责也不轻。万一被这老头告发了,到头来肯定对我们不利。”两人商量完,连忙回话:“老丈,您儿子的病,真的不怪我们兄弟俩啊。”接着就把去年在金明池酒馆遇见那个貌美多情的姑娘,以及后来的种种事情,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。

吴员外听了之后,大惊失色,叫道:“这么说来,我儿子是被鬼怪缠上了啊!二位可有什么好办法能救他一命?”赵氏兄弟说:“有个皇甫真人,他有斩妖除魔的符咒和宝剑,除非去请他来做法事,赶走这个邪鬼,您儿子才能保住性命。”吴员外连忙道谢:“那就全靠二位帮忙了。”赵氏兄弟立刻动身去请皇甫真人。可这一去,就像是青龙和白虎一起出行,谁也不知道最后是吉是凶。

赵氏兄弟俩立刻动身赶路,走了很远,来到一座深山里。在白云缭绕的地方,看到一间茅草庵:屋顶盖着黄茅草,墙壁用白石头垒成。幽静的松林深处,白鹤翩翩飞回;小小的池塘水色清明,乌龟爬上岸晒太阳。翠绿的柳树和碧绿的梧桐长在路两旁,黑猿和白鹤守在门口迎客。

没过多久,庵里走出一个道童,开口问道:“二位莫不是来找我师父救人的吧?”两人连忙回答:“正是,麻烦你通报一声。”道童说:“要是别的病症,我师父是不会去的,他只帮人斩断因情欲缠身的妖邪。为什么呢?因为情欲能让人活,也能让人死。生是我们道家追求的境界,死是道家忌讳的事情。”两人赶紧说:“我们正是要斩断情欲的妖邪,救人一命。”道童立刻跑进庵里,很快就请出了皇甫真人。真人听道童说过事情的原委,便答应:“我跟你们走一趟。”

一行人一路赶路,很快就到了吴员外家。刚走到门口,真人就皱着眉头说:“这家宅子被妖气笼罩,不过还好有生气临门,还有救。”正巧吴小员外从屋里出来拜见真人,真人一看他的样子,大吃一惊,说:“鬼气已经侵入骨髓了!现在是九死一生,只有一条路能救他。”吴老夫妻一听,吓得赶紧跪下哀求真人:“求您施展法术,救救我们全家的性命吧!”真人说:“你们听我的话,赶紧往西走三百里以外的地方躲避。你们到了之后,那个女鬼肯定会先找上门。要是能熬过一百二十天,女鬼还不走,那员外就只能认命,神仙也救不了了。”吴员外连忙点头答应,赶紧准备了素斋招待皇甫真人。真人吃完饭,就告辞离开了。

吴老员外不敢耽搁,立刻让人收拾行李,带着一家人往西京河南府赶,去躲避这场死劫。这正是:人的生死早就有定数,不是自己能说了算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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