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七章 替小白兔解围(2/2)
他看到了这场争执,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但随即又舒展开,眼中流露出一种习以为常的漠然。
在他看来,高门大院里的嫡庶之争,女子间的口角攀比再寻常不过,并不值得他插手干涉。
他甚至觉得,阮甜芯若识趣些自行避开,也就没这些事了。
宋忆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。
就在阮甜芯被奚落得无地自容,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之时,一个身影平静地插入了她们之间,挡在了阮甜芯身前。
阮甜芯只觉眼前光线一暗,抬头看清来人侧脸,那双噙满泪水的眸子倏地亮了一下:
“忆……忆秋姐姐?”
宋忆秋并未立刻看她,目光淡然扫过面前这群妆容精致的贵女:
“此处竹林清幽,山泉泠泠,风景甚好。只是不知各位围在这里,是在赏景,还是在……赏人?”
宋桑语看见宋忆秋,先是猛地一愣,随即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厌恶:
“宋忆秋?你怎么会在这里?谁让你来的?”
她的语气尖刻,好像宋忆秋是什么脏东西,会玷污这风雅之地一样。
宋忆秋这才缓缓将目光投向宋桑语,挑了一下眉:
“三哥带我来的。怎么,这诗会莫非有明文规定,不准我宋忆秋踏入半步?”
“你!”
宋桑语语塞,随即冷哼一声,别过脸去。
一位与阮佳文交好的贵女见状,忍不住帮腔:
“宋大小姐倒是好心,跑来替一个庶女出头。只是这嫡庶尊卑有别,乃是礼法规矩,岂容混淆?她既为庶,就该安守本分,穿这等逾制的衣裳,岂非惹人笑话?”
宋忆秋闻言,轻轻‘哦?’了一声,语调上扬:
“嫡庶尊卑?我倒不知,何时一个人的价值,竟由出身一事全然定夺了?”
“若按此论,战场上杀敌立功的将士,若出身寒微庶族,难道他们的功勋便不值一提?朝廷选官,如今也渐重才学而非唯出身论。”
“诸位张口闭口嫡庶,莫非是觉得祖上传下来的规矩,比当今圣上的识见还要高明?”
这话分量极重,贵女们一时不敢接话。
宋桑语发挥本色,触发被动,试图将水搅浑:
“姐姐何必扯那么远!既你说嫡庶无用,那若按能力,岂不是谁都有资格袭爵承业?”
“莫非我也能去争一争那本该属于你的爵位不成?”
她这话看似自贬,实则是给宋忆秋挖坑,暗示她否定自己的继承权。
围观人群中果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,大多偏向宋桑语:
“桑语小姐真是心直口快,什么都敢说出来,到是有几分真性情了……”
“我也觉得,虽然说这话直白,但是却在理啊,有本事把爵位让了啊,得了便宜又卖乖。”
“就是,若不论嫡庶,世间万事万法,岂不乱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