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0章 城门争夺(1/2)
“铛——”
梆子声在北门城楼炸开,老赵头嗓子都喊劈了:“北门!北门也有!”
他靠在柱子上打盹——守了两天两夜,铁打的人也熬不住。梆子搁在腿边,手还搭在上面,睡着了也没松开。
年轻哨兵蹲在他面前,脸都白了,推了他三下没推醒,最后揪着耳朵喊:“老头!代军来了!”老赵头猛地睁开眼,梆子没抓稳,“哐当”掉在地上,砸在自己脚面上。老赵头‘哎哟’一声蹦起来,单脚跳了三下:‘代军没要老子的命,这破梆子差点要了!
趴到垛口往下看,黑压压的人影从北边涌过来,举着火把,火光照亮了他们的脸——不是秦军,是代军。脚步声轰隆隆地响,像山塌了。
年轻哨兵第一次见这阵势,腿一软,顺着城墙根滑下去,嘴唇哆嗦了半天,只蹦出两个字:“完了……”
老赵头一脚踹在他屁股上:“完什么完!敲锣!”
……
南门城门洞里,刀剑撞在一起,火星子乱溅,照得人脸一亮一暗。
头顶砖缝里往下渗水,水滴在血泊里,“滴答滴答”响,跟外面的喊杀声混在一起,像有人在数数。一滴,两滴,三滴——数到第十滴的时候,又一个人倒下了。
林昌铠甲上全是血,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代军的。他连斩三人,第四刀砍在对方盾牌上,刀身崩了口子,卷了刃。扔掉刀,从地上捡起一面盾牌——上面还插着两支箭,拔都懒得拔,举起来就砸。
盾牌砸在代军脸上,牙齿飞出来,混着血。那人往后倒,撞翻后面两个,城门洞里空出一小块。
林昌砸完,喘着粗气吼:“老子在边关杀匈奴的时候,你们还在吃奶!”
身后郡兵们咬着牙往前顶。有人刀被磕飞了,用盾牌砸;有人盾牌碎了,用拳头;有人拳头肿了,用牙咬。
城门洞里挤满了人,前面的退不了,后面的上不去。有人被踩在脚下惨叫,声音从人腿缝里传出来,尖得像杀猪。
林昌回头看了一眼——城门还没关上,代军还在往里涌。
代军百夫长在城下吼“冲进去!第一个进城的赏百金!”,话音没落,林昌的盾牌从门洞里飞出来,砸在他脸上,鼻梁骨碎了,血喷了一脸。
林昌抹了把脸上的血,嘶吼:“堵门!用人堵!”
……
北门城墙上,火把只剩七八根还亮着,插在垛口间,火苗被夜风吹得东倒西歪。地上横着七八具尸体,血顺着砖缝往下淌,汇成一小摊,映着火光,像面暗红色的镜子。
赵牧跑到北门时,城门已经被打开了一条缝。
月光从缝里透进来,照在门洞里的石板路上,白惨惨的。代军的手臂从缝里伸进来,扒着门边,往外拉。门缝越拉越大,一个人头挤进来,然后是肩膀,然后是半个身子。
“蒙烈!”
蒙烈从赵牧身后冲出去,断刀横在身前,一刀劈在那个代军脖子上。刀砍进去,骨头响了一声,人卡在门缝里,进不来也退不出去。
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往里挤。一个,两个,三个……涌进来十几个,刀光在月光下闪了一下,就往里冲。
赵牧拔刀,冲上去,一刀捅进第一个代军的小腹,刀尖往里送,顶到骨头,抽出来,血顺着刀槽往外淌。第二个已经扑过来了,刀举过头顶往下劈。他侧身,刀擦着耳朵过去,削掉几根头发,反手一刀砍在那人手腕上,刀飞出去,掉在地上。
第三个冲上来,一脚踹在赵牧肩膀上。
赵牧往后摔,后背撞在城墙上,右臂一阵发麻,刀差点脱手。撑着墙站起来,甩了甩手臂——还好,只是撞麻了。
那个踹他的代军士兵,看见他又站起来了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。
蒙烈挡在他前面,断刀连砍三人。第一刀砍在盾牌上,火星溅出来;第二刀削掉对方的手指,血喷在脸上;第三刀劈进脖子,刀卡在颈椎里,拔了两下才抽出来。
“大人,退后!”
赵牧没退,撑着墙站稳,刀尖指着代军。
……
赵牧站在垛口边,拇指关节敲着太阳穴,一下,两下,三下。脑子里在算账:南门打了半个时辰,东门也响了,北门也来了——代军两万二,分兵三路,每路不到八千。邯郸守军三千,分守三门,每门不到一千。赵彬是宿将,不会这么蠢。除非这三路都是佯攻。
“蒙烈!”
“在!”
“北门留一百人,你带一百人去西门。快!代军主攻在西门!”
蒙烈愣了一瞬:“大人,你这边……”
“我撑得住。快去!”
蒙烈转身就跑,脚步声在城墙上咚咚咚地响,越来越远。
赵牧回头看向城里:“萧何!”
萧何从城下跑上来,跑得太急,差点摔了:“大人?”
“乌家庄子,盯死了没有?”
“盯死了。青鸟的人蹲在墙根,一只苍蝇都飞不出来。”
青鸟此刻正蹲在乌家庄子对面的屋顶上,夜风把她鬓角的碎发吹起来,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。手里攥着一根绣花针,针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乌家大门。
“齐国商队呢?”
“控制住了。吕衡被燕轻雪堵在客栈里。”
赵牧点头。“代军攻城,城里的内应一定会有动作。让青鸟盯紧了,谁动抓谁。”
萧何愣了一瞬:“大人,这时候还顾得上内应?”
“内应开了城门,咱们守得再好也没用。”赵牧敲着太阳穴,“去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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