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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60章,暗线发力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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抢种这事,误一天就少一天的收成。

秋收刚过,地里的茬子还没烧干净,新翻的土就跟上了。

老庄稼把式心里都有数,霜降之前把冬麦种下去,明年开春返青,赶上夏收那一茬,就是军垦区头一拨粮食。

张守正蹲在田埂上,攥了一把新翻的土,捏了捏,松了松,黄河滩涂的土质肥得流油,种什么长什么。

他早年还在户部挂职的时候,翻过山东的田亩册子,黄河两岸多少好地荒着,年年报灾,年年拨银子赈济,银子花了,地还是荒的。

水患一来,颗粒无收,白忙活一场。

没人愿意把命赌在老天爷的脸色上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
堤坝修起来了,排涝渠挖出来了,五座分水闸正在修建。水来了往哪走,旱了从哪引,都会越来越有章法。

军垦区的兵卒和民夫混编干活,白天修渠种地,晚上巡堤守夜。

累是真累。

张守正见过一个兵卒,姓吴,二十出头,膀大腰圆的山东汉子。

白天扛了一天沙袋,晚上又轮到他巡堤,扛着火把在河岸上走了一宿。第二天早上交班的时候,人还站着,眼睛已经闭上了,靠着堤墙就睡着了,火把插在脚边的泥地里,已经灭了。

旁边的人叫他,他嘟囔了一句“到了到了”,翻了个身继续睡。

张守正绕过去没忍心喊他,让人拿了件棉褂子给他搭上。

就是这么累,但没一个人撂挑子。

工地上从来没出过逃工的事,连磨洋工的都少。张守正一开始不信,专门派师爷暗地里盯了三天,数出勤,查进度。

三天下来,师爷回来说了一句话:

“大人,这帮人都是在拼命。”

张守正问他为什么。

师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挠了半天头,憋出一句:“大概是觉得有盼头吧。”

有盼头。

这三个字说得轻巧,可在这年月,比金子还重。

这盼头,不是张守正给的。

是国公爷给的。

原因不复杂。公爷放了话,贴了榜——

军垦区的田,全都归农垦司所有。每一个垦区站的农田,由辖区百姓统一耕种,按劳动量记工分,每年固定上缴之外,多出来的部分,按劳分配。

干得多,分得多。

偷懒的,少分。

不干的,没有。

这个规矩张贴出来那天,张守正站在告示牌前头看了三遍。

他活了大半辈子,没见过这样的政策。

不是均田,也不是屯田,更不是官田佃租那一套。工分制——这三个字他琢磨了一整夜,翻来覆去想了几十种可能出的问题,越想越觉得妙。

均田的毛病在哪?

人有勤懒,田分下去,懒汉种一年荒两年,好地也给糟蹋了。

屯田的毛病在哪?

田归朝廷,种田的人没劲头,反正种好种赖都是替别人忙活,能偷懒就偷懒。

官田佃租更别提了,中间夹着地主和胥吏,层层盘剥,种地的累死累活,到头来落不下几粒粮食。

公爷这个法子,田不分给个人,避了兼并的风险。但收成跟出力挂钩,多劳多得,又把积极性拉满了。

张守正蹲在田埂上,看着远处黑压压的人头,心里头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。

他中了进士那年,恩师在京城请他吃了顿酒,席间说了一句话:“守正啊,当官容易,做事难。做事容易,做成事难。”

他当了几十年的官,做了不少事,做成的,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
如今在这片河滩上,跟着国公爷的路子走了两个月,干的事比他前十年加起来都多。

他有时候想,国公爷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?能造出比石头还硬的水泥,能挖出地底下的石油,一块荒地能变成军垦区,修堤、开渠、种地、安民,一套连一套。

还有这个工分制度……

他张守正读了二十年圣贤书,没在哪本书上见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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